半夏小說

弑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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弑君

蕭正德死死抱住蕭長樂睡到日上三竿,蕭長樂倒是一早醒了,卻被他摟過去繼續躺着:“你不拜舅姑,起那麽早乾什麽?”

蕭長樂道:“我起來梳洗。”

“你不梳洗也很好看了,我最喜歡你不穿衣服時候的樣子。”

蕭長樂被臊得把頭埋進了被子裏,蕭正德道:“不悶啊?”說着把人撈出來按在懷裏又放縱了一回。

蕭長樂試探道:“我想出府轉轉,可以麽。”

蕭正德眉頭一擰:“你如今嫁了人,婦人哪有随便出去的?”他見蕭長樂低頭,立馬道:“為夫帶你出去逛逛就是了。”

蕭長樂緩緩說:“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
蕭正德火氣上來,但是看見蕭長樂被作弄狠樂,腮上還挂着淚痕,便不言語了,喚人進來收拾,悶聲道:“我出去就是了,最近要乾一把大的,你別給我找不痛快。”

說着便帶着一隊府兵風風火火出門了,蕭長樂吃罷了飯,便喚仆從道:“給我準備馬車,我要出去散散。”

仆從都猶豫了,蕭長樂瞪着眼睛,罵道:“我是他蕭正德明媒正娶的妻子,夫人的話,你們也敢不聽,更何況,他是答應了我的,去給我準備馬車!”

蕭長樂把後宅的仆從婦人都叫過來訓了一通,甚少有人面子上違抗蕭長樂,不過悄悄到蕭正德面前告狀,誰知蕭正德滿不在乎,自此後所有人便敬着蕭長樂是柳夫人了。

蕭長樂來了侯府後頭回出門,新嫁娘回門都不知道往哪裏回,臨川王府更是烏煙瘴氣,想着想着,便有了主意,扭頭對車夫道:“去大愛敬寺。”

彼時寶唱正在大愛敬寺講經,蕭長樂知道永康公主修行,便存心要找機會見蕭玉嬛。

大愛敬寺是皇家寺院,裏頭除了修行的僧人甚少閑人,除了朔望施粥能稍微熱鬧一些,蕭長樂望着一排一排古樹只覺得鬼氣森森。

沙彌見來了一輛氣派的馬車,仍舊毫不客氣地攔下蕭長樂,蕭長樂道:“我乃西豐侯夫人,欲拜見公主,你且拿了我的玉佩進去,到時候自有分說。”

小沙彌不敢耽誤,便去通傳,誰知玉嬛見了,心裏知是長樂,卻不肯相見。定慧勸道:“長樂郡主真真可憐,若公主不渡,這世上豈不是少了一樁善緣嗎?”

蕭玉嬛不理,翻看着波若波羅蜜多心經:“你要去助人便去,我的公主冊寶在箱子裏從未取出,拿去用吧。”

定慧壯着膽子,拿了冊寶便去見蕭長樂,蕭長樂在庭院裏掐着花,只見定慧拿了冊寶過來,冷笑道:“都說公主是女菩薩,連堂妹也不肯見麽?”

定慧道:“公主的意思,恐怕郡主還得求到貴嫔娘娘那裏去。”

“我若能進宮,何須如此大費周章!”蕭長樂嘆了一口氣,“我來這寺院裏都是偷偷摸摸的。”

蕭長樂見狀周圍圍着侯府仆婦,斥道:“我同定慧師父說話,你們杵在這兒做什麽?後山盛産松茸,你們問師父們要一些,中午便做了齋飯來!”

等周圍的人一走,蕭長樂放下趕忙拉着定慧的手,道:“葛修容,你一定進宮去告訴娘娘蕭正德欲對陛下不利!”

蕭長樂對蕭正德如今半分情愛也無,雖然不知道他所謂一票大的是何等樣,卻定要推到謀害蕭衍身上,蕭正德若能倒臺,她趁機脫身,至少能在寺院裏找蕭玉嬛當個依靠。

蕭長樂八面玲珑,跟族中的姐姐妹妹皆有往來,往日玉嬛未出家時便是手帕交,誰知一念了佛竟如此冷心冷性,蕭長樂被一盆子冷水澆了,但是至少得到了蕭玉嬛冊寶的許諾,對蕭正德的恨意如爝火一般漫漫燃燒,無邊無際,把柔美的五官也變化得有點猙獰。

她吃了點齋飯,見後山有幾只野雞,撲棱撲棱地從草稞子裏飛出來,便叫侍衛拿箭射了許久,好容易射穿了一只,惹得小沙彌們頻頻側目,直呼佛門不宜殺生,蕭長樂如今反倒百無禁忌,乜斜了他們一眼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
回去後便拔毛炖雞,蕭正德回來果然第一件事就是盤問蕭長樂去了哪裏,蕭長樂道:“去大愛敬寺。”

“做什麽?”“随便轉轉,對了,我讓人打了一只野雞,你要吃麽?”

野雞湯滋補,加了黃精枸杞炖好了,在一衆菜色裏也十分突出。蕭長樂給蕭正德呈了一碗,蕭正德受寵若驚,早日的不快也全忘了:“這麽費事做什麽,趕明兒我給你打一串來。。”

蕭長樂淡淡道:“出去玩玩兒,不算費事。”

蕭正德把雞腿夾給蕭長樂,自己咕嘟咕嘟喝了兩碗雞湯,又泡了一碗碧玉粳米飯。蕭長樂被氣笑了:“你倒是吃點別的。”

蕭正德以為蕭長樂回心轉意,心裏無限甜蜜,見她容色煥發,溫柔淺笑,不禁道:“我吃你。”

蕭長樂忙呸了幾聲,吃罷飯少不得溫存一回,好在蕭正德前天作弄得太狠,今天剛開始的時候居然難得好心收着,沒讓她受罪。

蕭長心裏想着蕭正德是不是真的要弑君,苦于眼下并無證據,假意溫存道:“哥哥,你還出去嗎?”

“你說呢?”蕭正德在長樂耳邊低低喘氣,意味不明地說:“你不想我出去,我便不出去,只是恐怕你受不住。”說着,往裏挪了挪,長樂忍住喉嚨裏想尖叫的沖動,道:“別……”蕭正德用嘴唇把蕭長樂的低吟都盡數堵回去,帳子的連勾早不知道被扯到什麽地方去了。

她的嗓子又甜,心裏雖然厭惡,但是兩人身體早就彼此熟悉,蕭長樂不受控制地起着反應,像是一條滑溜溜的水蛇把蕭正德死死絞住,感受溫香軟玉在懷,蕭正德忍不住箍緊她,附耳嘆道:“好妹妹,再容我一次罷。”兩人一覺睡到日頭偏西,才掀開紅帳,讓人送了水和一些宵夜。

蕭宏懊惱自己,拍拍腦門,嘴裏止不住道:“險些誤了大事。”蕭長樂問起,他又颠三倒四說也不急。蕭長樂勸他明日再去不遲,蕭正德反而惱了:“沒良心的,你就這麽想我出去?”

“我怕你誤事,你和阿爹如今正在風口浪尖,陛下本來就有不滿,再被抓到把柄,豈不是要削地削爵嗎?到時候你養不起我,我們夫妻倆可得讨飯了。”

蕭正德轉怒為喜,聽她自稱夫妻,心裏像是泡在蜜罐子裏,被饴糖全給糊滿了。蕭長樂一雙狐貍眼眨了眨,拿胸口有意無意地蹭着蕭正德,把他的怒火全都磨沒了。

她肌膚微豐,嘴唇飽滿,胸口像是被牛乳澆了一遍又一遍,蕭正德把手搭在她的身上,一遍又一遍仔細摩挲:“我好吃好喝供着你,怎麽舍得讓你要飯?蕭衍得意不了多長時間了,到時候我重新當了太子,你就是太子妃,将來做皇後。”

蕭長樂笑了,嘴角挂着兩個笑窩,嬌媚無比:“我才不信,你就騙騙我。”

蕭正德便又把她壓在身下,蕭長樂掙紮道:“今天已經兩次了!”

蕭正德親了親她:“兩次算什麽,只要你歡喜,我三回四回也成。”說罷就換了個姿勢,把蕭長樂的腿擡高,扛到肩上。蕭長樂不想這厮居然渾身使不完的蠻力,叫苦不疊:“好哥哥,夠了夠了。”

令光午後正在翻閱王儉的《七志》,不知為何身體一陣發冷,重重打了兩個噴嚏,芸兒正哄着蕭續,笑着說:“哪個嘴裏念叨娘娘呢。”令光覺得七志雖然寫得不錯,但是足足四十卷,讀來實在費勁,便把書放到一邊,誰知蕭衍讓石鹿捧着奏折,乘辇來了顯陽殿。

令光原先覺得顯陽殿沒必要擴建,如今看來的的确确有必要。因蕭衍現在在崇明殿的時候反而不如之前多了,午後晚上又多是在顯陽殿,令光少不得給他擺了禦案,屏風等一系列用具。顯陽殿的主殿差不多都要被他占去了。

令光也算得了一些好處,文德殿的書目基本上她想拿就拿得到,擺在顯陽殿放上十天半個月不還,殷均也不敢派人來催。

蕭衍今天一進來,臉色就不太好,他如今年紀上來,不笑的時候像個嚴肅的夫子,頂多有點英俊好看罷了。蕭續長得白胖喜人,蕭衍每回進來都逗逗他,今天卻并不先抱孩子。令光忙倒了茶水,蕭衍悶聲接過,臉色卻更不好看了。

令光也不問,繞過屏風就準備繼續看七志,誰知蕭衍卻抱怨道:“你也不問問朕,有什麽煩心事。”

“陛下願意講,臣妾自然洗耳恭聽,可是若陛下不願意,臣妾一介後宮夫人,怎好多問?”

蕭衍示意令光坐在自己膝上,慢慢撫弄着令光的頭發:“蕭宏私蓄兵器,被人舉報給朕了,你說這裏面有沒有玉姚的幫忙?”

令光眼皮一跳:“臨川王已有不臣之心,這是事實,長公主并無實權,退一萬步講,想幫也有心無力,陛下何必猜忌玉姚,反而傷了自己的心呢?”

令光摳着蕭衍的衣襟,蕭衍摸摸令光的頭,語調一變:“蕭宏留不得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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